她抓了把鱼食撒下去，五颜六色的鱼就涌上来，漂亮的尾巴在池塘里连连摆动。

宋奶奶还怪骄傲的：“奶奶养得好吧？比你爷爷会养鱼多了！你爷爷都不知道养死多少条鱼了，我就说了这鱼交给奶奶养你放心。”

宋老爷子在旁边重重哼了一声。

以前奶奶虽然爱护他，却不会这么亲近他。他沉默的时候，奶奶也会眼露愧疚从而沉默下来，两人便再无其他交流。可现在她那么自然地拉着他的，哪怕他只是沉默点头，她也有说不完的话。

以前很多时候，他都想告诉奶奶，他没有怪过她。

可他早已不会表达。

沉默久了，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喜欢说话，不再来打扰他。

钟阮星的出现，重新扭转了他与家人之间的关系。现在就算他继续沉默，他们也不会再置之不理。

陪奶奶喂了会儿鱼，聊了会儿天，一旁的宋老爷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敲了敲烟斗，站起身来：“跟我到书房来。”

宋谨行应是。

进去的时候，宋老爷子已经坐下来，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叠文件，是他近来对世融集团的动作。

老爷子毕竟还没完全放权，如果他想，依旧可以把宋氏从他手上全部收走。

宋谨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安静地站在那儿。宋老爷子看了他一眼，又翻起桌上的文件，半晌，终于开口：“你打算对程家动手？”

宋谨行嗓音冷静：“嗯。”

宋老爷子就笑了两声，往后靠了靠，突然问他：“你刚回国的时候，也是站在这个位置，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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